第(3/3)页 沈杰看了看四周的热闹,摇了摇头:“你看这模样,像要关门的?说是十点,指不定还能玩更久。”他抬眼,往远处看,指着一个被围起来的区域,“你看那边,冰面碰碰车,我们从那边绕过去,对面就是冰雪大世界。” 季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那片区域被冰墙围得很高,约莫一米五,冰墙泛着冷光,里面黑漆漆的,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几盏小彩灯,在冰墙上绕着,泛着微弱的光,透着几分孤寂。“冰雪大世界在那边?”她有些惊讶,来的路上远远看到过冰雪大世界的招牌,却没想到竟离得这么近,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。 “嗯,在江心岛上。”沈杰好笑的点头,抬脚便要往那边走,“沿着碰碰车的边缘走,一路看看,说不定还能进去逛逛。” 季钰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,她的手指微凉,力气不大,却很坚定,声音轻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心:“太危险了吧。”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空旷的冰面上,“那边都没人去,冰面要是不结实,掉下去就完了,我们还没好好玩呢。”方才的一摔,让她对这看似稳固的冰面,多了几分敬畏。 沈杰的脚步顿住,转头看向那片空旷的区域,夜色里,那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刮过冰墙的呜呜声,确实让人心里发怵。零下近三十度的低温,空旷无人的冰面,若是真的掉下去,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,怕是真的要埋在这江雪里了,连带着身边这个清冷的姑娘,都要受牵连。 他心里也清楚,那片地方确实危险,可心底的那点好奇,却还是在蠢蠢欲动,想看看江心岛的模样,想看看冰雪大世界的夜景,想在这冻得厚实的松花江上,再走得远一点,再和她多待一会儿。 风又卷着雪沫子刮过来,裹着两人的身影,沈杰低头,看着季钰拽着自己胳膊的手,她的手指冻得有些红,指节微微泛白,却攥得很紧。他忽然笑了,抬手揉了揉她的毛线帽,帽子的触感软软的,压得她的刘海微微弯起,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可爱:“怕了?” 季钰抬眼,瞪了他一眼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娇嗔,却还是没松手,声音轻雅,带着点倔强:“不是怕,是不值当。” 沈杰看着她眼里的认真,看着她眼底还未散去的惊魂未定,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好奇,忽然就淡了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把她的冰凉的手指紧紧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,他的口袋里暖暖的,裹着她的手,一点点把温度传过去:“好,听你的,不去了。” 两人转身,往热闹的地方走,脚步踩在雪碴子上,咯吱咯吱的,和周围的笑声、喊声混在一起,竟格外的和谐。沈杰牵着季钰的手,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,慢慢暖了起来,从指尖到掌心,一点点的温度,像一缕暖阳,落在了心底。他低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她的手清瘦,被他的手紧紧裹着,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,连带着风里的寒气,都淡了几分。 他们认识了很多年,聚少离多,他在北京,她在上海,隔着千里的距离,隔着山川湖海,每次相聚,都像偷来的时光,短暂,却又珍贵得让人舍不得浪费。这次的东北之行,是两人攒了许久的假期,一路从北京到哈尔滨,从街头冒着热气的冰糖葫芦到江边惟妙惟肖的冰雕,从暖烘烘的铁锅里炖着的小鸡炖蘑菇到零下三十度的江雪夜行,每一刻,都刻在心底,成了独属于他们的记忆。 他知道,这次旅行结束,两人便又要回到各自的城市,回到各自的生活里,隔着冰冷的屏幕说早安晚安,隔着千里的距离想念彼此,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,只有经历过的人,才懂。就像此刻,站在松花江的冰面上,身边是最想见的人,风再冷,心里也是暖的,可一想到分别,心底便又泛起丝丝缕缕的怅然,像冰面下的裂纹,细细密密,却又藏得很深。 季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抬眼望他,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,清冽的声音像一股清泉,淌在他的心底:“想什么呢?走,去玩那个冰车。”她指着不远处的冰车区,那里有孩子的笑声,清脆得像风铃,在风里飘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