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聂政刺韩王,伏尸二人,血溅五步。这是复仇之曲,也是绝命之音。 沈雅韵在用这首曲子告诉陈平放,锋芒太露,必将自毁。 陈平放端起茶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茶汤是琥珀色。他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冒出的热气。 一曲弹完,琴声仿佛还在回荡。 沈雅韵那只断了半截无名指的左手,从琴弦上收了回来。 “陈副秘书长,觉得我这曲《广陵散》如何?”他终于转过头,平静的看着陈平放。 “曲子是好曲子。”陈平放把茶杯放下,“可惜,弹琴的人,心不静,气不纯。聂政是士为知己者死,而你,只是个被欲望牵着线的傀儡。” 沈雅韵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捏着茶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 “傀儡?” “你以为你是在下棋?”陈平放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沈雅韵的脸。“错了。你连棋子都算不上,你只是M-Tek用来搅浑苏江这潭水的……一根被人用旧了的搅屎棍。” 这个词很不文雅,从陈平放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巨大的反差和侮辱性。 沈雅韵的呼吸乱了一拍。 “省文化厅艺术处调研员,一个闲职,干了十五年,到退休都没能再进一步。”陈平放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沈雅韵的心上。“你觉得怀才不遇,觉得这个体制亏欠了你。你自诩风雅,看不起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,更看不起秦达观那种只懂钻营的官僚。” “M-Tek的人找到了你,给了你一个平台,让你感觉自己成了幕后的操盘手。他们利用你的清高,让你去联络那些同样自命不凡却又贪得无厌的承包商,比如何其山。他们利用你的贪欲,让你用雅韵文化这个壳子,建立起一个庞大的资金网络。” 陈平放端起茶杯,这次一饮而尽。 “你很享受这种感觉,对不对?看着那些过去你瞧不上的人,在你面前俯首帖耳。你甚至觉得,你是在用一种艺术的方式,纠正这个庸俗的世界。” 沈雅韵没有反驳。他只是沉默的看着陈平放,那张平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 “你不是聂政,也不是嵇康。”陈平放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“你只是一个在退休后,才发现自己一辈子活得像个笑话,急于证明自己的可怜虫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