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五章:你爹是他爹-《斯文不败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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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何时起,狂风暴雨已停,喧嚣骤定,不染尘埃。

    窗外古树的枝桠纠绕错落,如缠网笼罩而来,渐渐收紧,愈发教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盛痕一瞬不瞬地盯着睡得安稳的夏念之,嘴角缓缓上扬,简直,可笑至极。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,老天终于对他慈悲了一回,那个赤诚依赖他的小姑娘,是对他半生残忍,最好的补偿;然而后来,事实却证明,至始至终,盛痕并未被希望之神所眷顾。

    这辈子,盛痕最无望的劫难,竟是拜他所爱的小姑娘,亲手恩赐。

    回头遥望,往事如梭,层层叠叠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盛痕想,他们互相算计至今,倘若自欺欺人,自作多情,倒亦可算作…

    他盛痕与夏念之,两人之间,再没有旁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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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突然间,去年深秋时节的某部分记忆陡然闯入脑海,硬生生打断盛痕的冷嘲自讽。

    短暂怔愣后,盛痕抬手抚过夏念之的唇角,凝视着熟睡美人,神色冷冽而漠然。

    “去年秋天,你推宋澄下楼时,便知道了小奶酥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,你心底在想些什么?你曾坚持对那件事不后悔,为何不后悔?”

    “…念念啊…”盛痕唤着他家小姑娘的名字,嗓音沙哑低沉,却亦是极缥缈,很快便散落在呼出的气息里泯灭:“你绝非会对人下死手的性子,所以楼梯意外那日,发生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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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嫉妒?吃醋?

    从未喜欢过他的夏念之,为夏氏基业着想,整肆年,委曲求全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从无在乎,怎会嫉妒。

    怨恨?报复?

    他亲手践踏夏念之的自尊,毁掉她的骄傲,如此侮辱,夏念之有此念头,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恨意杀心,理智尽失,动手要宋澄腹中孩子的命,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生意场的厮杀过招,惨烈程度比之战场更甚,硝烟未起便已血流漂杵白骨山累,盛痕自觉他手中所过性命几多,但思及夏念之推宋澄下楼的几个可能,他仍手心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们到底……谁比谁更狠?”

    衣兜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,这个时间点,大抵是祁琞提醒他今晚的探视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盛痕深邃如黑渊的眸底,明灭闪烁,他心知睡美人不会回答,却仍缓声问:“…那日你说要还……如果我没有说那番气话,你是否真打算告诉我…我要做父亲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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